文化层面上的差异,主要讲三个例子。1965年,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,毛主席的老朋友,他问毛主席很多问题,毛就说“我现在是和尚打伞,无发无天”,翻译说,I'm a solitary monk walking in the rain with a tattered umbrella.撑了顶破伞,在雨里,踽踽独行,结果西方就得到一个印象:毛主席正处于黄昏心态了,其实毛主席那时一点不黄昏,正确地说,他正准备发动文革,1965年嘛,他是最富于战斗力的时候。应该怎么翻?monk第一是无发的,The Buddhist monk is hairless and hairlessness in pronunciation is similar to lawlessness.第一个是“头发”的“发”,第二个是“法律”的“法”。第二是无天,because the umbrella separates my head from the sky,sky这里是指authority,就是我既不服从法律,也不服从任何一个权威。但这位翻译完全翻错了,这就体现文化差异的问题。这是1965年的事情。
70年代初,尼克松来了,他想讨好毛主席,便想在演讲中引用毛主席诗词,找了许久,就找到“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”,希望中美关系也如此,加快我们的步伐,中美友好起来,他是这样讲的:Let's seize the day.seize,“抓住”;day,“日子”,孰不知,seize the day,这不是好翻译,这是从拉丁语一个phrase:carpe diem逐字译成英语,实意是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所以许多享乐主义的老祖宗都讲这话,seize the day,成了文学艺术的母题之一。尼克松可能知道中国人这样翻译,所以他也那么说,但懂文学的人听了,就会觉得可笑。还有一个例子,布什在对恐怖主义发表言论时,说“you may run,but you can never hide”,我的一个在外交部的学生译成“你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”,她十分得意,我说,你翻得不好,和尚、庙都是中国文化固有的东西,给中国人听着觉得挺好,但跟美国文化相差太大,这不是一个好翻译应采取的态度。换了我,就译成“你们可以逃亡,但躲是躲 不掉的。”这是两种文化,语言转化之前应考虑这一点。
若干年以前有位首长对上海人有个评价,那时上海人不太争气,他说,上海人精明而不聪明。然后他自己翻译了:People of Shanghai are clever but not wise.我说你翻得很好,但我讲个更好的:People of Shanghai are penny wise but pound-foolish.就是说,上海人对分币的计算斤斤计较,而在大利益上就比较迟钝,这样的翻译就把文化内涵立刻传达到对方,要比clever,wise理解起来更到位。因为人家知道clever,wise都是褒义词,不那么注意它们在程度上的区 别。Clever,也不坏,wise更好一点。事实上,精明含贬义,整句话的意思就是小处太计较,大处太糊涂。
把英语作为文化载体来考虑,不仅仅是思维的外衣、交际的工具,更不仅仅是在考试中区别except与exceptfor,而是在文化层面上如何提高素养的问题。
在学好英语的同时,一定要把汉语作为维系民族精魂的纽带。“精魂”,本来是“精神”,我这样一改,觉得很满意,因为汉语是我们的魂,我们的魂已经失落得太久了。阿尔丰斯·都德,是个法国作家,写过短篇小说《最后一课》,我想大多数人学过。普鲁士人来了 ,所有阿尔萨斯、洛林的法语学校都要改学德语,他要上最后一课,还在黑板上写上了“法兰西万岁”,他认为本国民族的语言是维持民族魂的纽带。只要法语还在,法国就不会灭亡。当然现在没有外敌入侵,我说这话言重了,但是汉语的精魂已经失落得够多了。比如汉语 是很讲对仗的,以痛苦对快乐,现在偏要破坏这种对仗,标新立异,叫作“痛并快乐着”,因为是公众人物用过的,大家都抢着学样。新新人类已经让汉语失落了很多,那新新新人类会不会进一步让汉语失落得更多?我很担忧。
范文库(FwKu.Net)致力于提高您的应用文写作水平,仅应是您日常生活中的辅助工具。站内文章仅供您参考之用,请注重自身能力的提高!
编辑:丽丽 作者:本站整理 时间:2007-7-15 21:57:58 来自:
上一篇文章: 练习英语听力口语技巧之克服心理障碍
下一篇文章: 背诵打造真正的语言能力 |